当即写下谅解书。
手续走完,判决依旧。
半年刑期,铁窗泪滋味不好受。
“傻柱这回算是彻底完了,厂里那饭碗是铁定要砸。”
秦淮茹压低声音,跟贾张氏嘀咕。
“哪怕他炒菜的手艺再绝顶,坐了半年牢,这履历就脏了。”
“劳改犯的名头一扣,往后连扫厕所的活儿都轮不上他,谁敢用?”
贾张氏撇了撇嘴,心里直滴血。
每月少五块钱进账,这窟窿补得她肉疼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秦淮茹眉头紧锁,一脸愁云惨雾。
有了案底,就算手艺还在,好日子也别想沾边。
自从傻柱从大灶台被贬去刷马桶,对贾家的接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后来那套房子抵押给了易中海。
每月的工资卡也攥在聋老太太手里。
这一通操作下来,贾家除了听个响,捞不着半点好处。
如今更绝,直接进了局子,以后就是块干瘪的抹布,连吸口血的机会都没了。
“棒梗那边来信了,说乡下苦得很,催咱们多寄点钱过去。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。
没了傻柱这根摇钱树,肩上的担子瞬间重了几分。
“那就赶紧寄啊!”
贾张氏眼睛一亮,话赶话地吩咐,“最好多塞点全国粮票,不能让棒梗在外头受了委屈。”
嘴里说得热闹,手却死死按着口袋,纹丝不动。
秦淮茹翻了个白眼,心里冷笑:
“你说得轻巧,‘三零七’这三个字容易写,掏钱可是要命。”
另一边,易家大院的气氛也不妙。
“指望傻柱养老?趁早死心吧。”
易中海一边扒饭,一边跟娄晓娥商量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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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赶紧物色新人,这次可得长点心,找个老实本分的。”
“哪怕是乡下出来的也行,只要肯干活,不用非盯着院里的人选。”
娄晓娥端着碗,神情严肃。
原本易中海还想把傻柱当长期饭票,可惜这人不争气,把自己送进了大牢。
两人正说着话,门口传来拐杖顿地的声响。
“哎哟,这不是老太太吗?”
娄晓娥连忙起身,伸手去扶。
虽然易中海私下交代过,往后不必像以前那样供着聋老太太。
但面上功夫不能丢,毕竟还在一个院里住着。
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,爱搭不理。
老太太在这院的威望早就碎了一地。
对于他而言,没利用价值的人,就不值得投入情感成本。
要是老太太手里还攥着棺材本,或许还能谈条件。
可现在,老太太为了救傻柱,底子都掏空了。
易中海心里门儿清,这点油水榨干了,也就剩个空壳。
做个样子应付一下就行。
看老太太这架势,八成又是来蹭饭的。
兜里比脸干净,自然得精打细算,能省一分是一分。
“老易啊,你们两口子上菜了?”
瓷碗碰撞的脆响,打破了死寂。
聋老太太枯槁的眼珠子,死死黏在那几盘菜上。
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自从傻柱进了局子,她的日子就塌了半边天。
易忠海那是精得很,上次那档子事闹得难看,他立马撤了三大妈,连口热乎饭都不给送。
现在好了,没人伺候,也没人做饭。
想当年,她靠着“老祖宗”
的名头,算计于莉那一出,把大院里那点敬畏心全败光了。
如今腿脚不便,还要亲自下地洗衣、生火、挑水。
这身子骨哪受得了?每走一步,膝盖都像针扎似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