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姐姐,你刚才在想什么,走路都走空了一步。”
苏琬莹推开屋门。
“在想明天弘昀该换辅食了,两个月了一直是山药泥,可以试试南瓜糊加一点肉糜。”
碧桃眨了眨眼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苏琬莹把外衫挂好,在灯下坐了一会儿,把今天的起居簿翻开。
衡哥儿今天的记录写到一半,她停下来,炭笔的笔尖悬在纸面上。
只管孩子。
不管大人的事。
衡哥儿说那句话的时候不知道轻重,就跟他说阿克敦昨天阿玛打额娘一样,就跟他说摄政王把一个人拖进黑门一样,一句接一句,说完了嘴巴一抿,照样伸手要摇铃。
他不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苏琬莹把那半页记录写完,一个字没落,写衡哥儿今天吃了多少、午睡睡了多久、跟弘昀分积木时的反应。
陈贵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行里。
她把册子合上,灯火在纸面上透出一层黄。
碧桃在外头放下脚步声,轻手轻脚进来。
“苏姐姐,睡了?”
“没,进来。”
碧桃掀帘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“高嬷嬷多煮了点,说你今天忙了一天。”
苏琬莹接过来喝了两口,搁到桌角。
碧桃在旁边坐下来,低头拨弄灯芯。
“苏姐姐,庆禄今天走的时候,跟我打听了一句,说宫里头除了弘昀阿哥的记录,还有没有问到旁的事。”
苏琬莹看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说的?”
碧桃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