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“衡哥儿。”
这声一出,孩子肩膀塌下去一点,慢吞吞把右手递出来。
掌心横着几道红印,药膏还没抹,碰到风就收回。
碧桃手里的药箱盖啪地开了。
“这叫没事?”
衡哥儿急忙看她。
“碧桃不许说赵先生坏话。”
碧桃差点被气笑。
“我还没说呢,你倒先替先生堵门。”
苏琬莹把药膏取出来。
“赵先生打的?”
衡哥儿点头,又补了一句。
“戒尺。”
“几下?”
“三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背不下来。”
碧桃吸了一口气,又把话咽回去。
她怕自己一开口,就能把赵夫子的戒尺写进《入口禁忌》旁边。
苏琬莹用软布蘸药,避开破皮处,沿着掌心红印慢慢涂。
衡哥儿缩了一下。
“疼?”
“有点。”
“能握笔吗?”
“能。”
“能拿勺吗?”
衡哥儿抬头。
“衡哥儿能自己吃饭。”
“那就记,掌心受戒尺三下,红肿,无破皮,握笔可,拿勺可,需观察。”
碧桃立刻写。
衡哥儿急了。
“不要写。”
苏琬莹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写了,赵先生要生气。”
碧桃眼睛瞪过去。
“他打你手心,他还生气?他是戒尺成精吗?(??益?)”
衡哥儿皱着小脸。
“阿玛说,男儿当吃苦,不许告状。”
这句话落在软垫上,阿克敦也停了啃磨牙棒,抬头看了一眼。
苏琬莹给他涂药的手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