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一年,回笼的资金就能翻倍赚回来。
地产这行当,向来是投入小、回报大,港岛那些坐拥巨富的顶尖人物,哪个不是靠炒地起家?
“爸。”
另一边,倪永孝回到倪宅,毕恭毕敬地立在倪坤面前。
虽则倪家大小事务早已交由他打理,但真正握着权柄的,仍是倪坤本人。
整个江湖亦是如此:名义上倪家仍由“四大头目”辅佐,甘地虽已遭害,韩琛却已顶替其位,四人格局未变。
而那个早被除掉的甘地,脑子简单得近乎天真,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,纯粹是个拎不清的主儿。
如今这四位,个个老谋深算。韩琛更不必提,无间道里贯穿始终的关键人物,心狠手辣、心思细密,绝非泛泛之辈。
剩下三人:文拯、国华、黑佬。
文拯是个典型的墙头草,风往哪吹就往哪倒,从不亮明态度,只随大流站队。这样的人,一时受用可以,绝难成为心腹重臣。
国华则油滑至极,毫无信义可言。甘地在世时他就暗中捅刀子,如今人死了,更无所顾忌。
黑佬最是阴鸷,狠只是表象,内里更是盘算精密、下手无情。
表面上,他们仍是倪家麾下干将,可近来动作越来越放肆,隐隐已有自立山头、另起炉灶的苗头。
眼下有倪坤坐镇,尚能镇住局面;一旦他倒下,局面恐怕就难以收拾了。
倪坤心里门儿清,这才早早让倪永孝接班,既为生前稳住局势,也为身后铺平道路,确保权力平稳过渡。否则等自己一走,倪永孝仓促掌权,这几个老江湖根本不会买他的账。
“苏凡那边怎么说?”倪坤目光沉沉,直视倪永孝,语气凝重。
这次邀约苏凡,本就是他亲自拍板,若无他点头,倪永孝根本无权处置那三块地。
“苏凡已经应允。”倪永孝微微颔首,“我们已初步谈妥,他愿无偿转让星辰报业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倪家。”
“无偿?星辰报业百分之十?”倪坤没露喜色,反而眉头一锁,神情骤然绷紧,“他提了什么条件?”
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对方肯让利,必是图谋更大利益。
“他愿以一百二十亿港纸,全盘收购我们手中的三块地皮。”倪永孝如实相告,毫不遮掩。即便倪坤不问,他也会主动说明。
“什么?”
倪坤声音陡然拔高,急切追问:“你答应了?”
倪永孝虽不解父亲为何如此震怒,仍坦然点头:“是,爸,我答应了。”
原本尚存一丝期许的倪坤,听罢顿时像被抽去筋骨,整个人垮了下来,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。
“爸……”
倪永孝抬眼望向父亲。
“那三块地,可是咱们倪家祖上传下来的!”倪坤盯着儿子,失望与落寞交织,“你怎么能说卖就卖?”
“爸,您也看见了,港岛楼市正一路往下掉,单这一个月,跌幅就达百分之三。咱们手上那几块地,光是本月就缩水三个多亿;若从半年前算起,账面损失已逼近二十亿。”倪永孝语气恳切,字字清晰。
“你懂什么?地产迟早会回暖!现在跌,不代表一直跌!”倪坤嗓音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爸。”倪永孝神色郑重,直视父亲,“最近我天天翻财经报,不少权威分析都指出:港岛房价还将持续承压。新界大片未开发土地摆在那里,整片区域潜力巨大……
一旦启动开发,港岛根本不缺地,地价自然涨不动。”
若非确信大势难逆,他绝不会轻易松口卖地。
“那些专家全是胡扯!他们懂什么?”倪坤气得拍案,“新界那地方穷山恶水,谁肯去投资?再说丁屋政策卡在那里,每个新界成年男丁,都能批建一栋六百五十平米、三层高、总高不超过米的屋子。
整个新界都这么干,怎么搞建设?怎么推发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