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如此。新界迟迟难兴,症结就在丁权制度。
若无此限,那里迟早会崛起。
可现实是:丁权覆盖全域,土地供应无法规模化释放,新界起不来,港岛的地,就永远是稀缺资源。
大屿山那边,全是连绵起伏的山岭,压根儿不具备开发条件,光是进出不便这一条,就卡死了所有可能。
更别提修路、建基建的成本高得离谱,真要硬上,投入远超回报,纯属赔本买卖。
还有生态红线摆在那儿:那片地,是天然屏障,是港岛的肺叶,动不得。
原本还信心十足的倪永孝,听倪坤这么一说,话头戛然而止,嘴唇微张,却没再出声。
‘莫非……我真被那些所谓“权威”牵着鼻子走了?’
倪坤见他低头不语,喉结动了动,长长吁了口气。
接着摆摆手: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既然点了头,就得认账。”
除非苏凡兜里空空,拿不出钱来,那样的话,倪家抽身,谁也挑不出错。
他眼睛忽然一亮,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倪永孝问:“苏凡有没有讲清楚,钱什么时候到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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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他心里只盼着:付款周期越短越好。拖得越紧,苏凡越难凑齐,合同自然失效;倪家既没失信,也没树敌。
“说了。”
倪永孝顿了顿,才开口:“一百二十亿港纸,分六期付清,每半年打二十亿,三年付完。每次结算,额外加两亿利息,归我们倪家。”
“你应下了?”
倪坤心头火起,恨不得抄起手边茶杯砸过去。
嘴上虽是问句,心里早认定,这傻小子铁定点头了。
他这一问,不过是想听个准信罢了。
“是。”
倪永孝干脆点头。
倪坤一听,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,仰头闭眼,连连摇头。
“都怪我啊……”
几分钟后,他苦笑一声,脸上写满懊悔:“怪我太护着你们,反倒把你们养娇了。”
此时的倪永孝,还没活成《无间道》里那个运筹帷幄的枭雄。
他才二十一岁,从前连账本都没碰过,家族生意更是头回接手。
头一遭独当一面跟苏凡谈条件,能稳住场面已属不易,谈判分寸哪能拿捏得恰到好处?
若再磨三年,未必会栽在这上面。
正因如此,倪坤才自责,
要是上次亲自带他去谈,手把手教,局面绝不会是今天这样。
倪永孝脑子快、胆子大,可终究太嫩:遇事易急、思虑欠周、火候未到,这些毛病,全写着“年轻”二字。
“罢了,木已成舟。”倪坤挥挥手,语气沉了下来,“再说什么,都晚了。”
换个位置想想,换成他自己站在倪永孝的位置,说不定也会答应。
地价连跌几年,账面上已亏掉十多亿,拖一天,蚀本越多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