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三段吻

走出大门,一眼就看到孟宴臣的车在门口无序斜停,足见当时有多紧急。

到副驾边上,孟宴臣刚把车门拉开,推着凌云致的背正要送上去,却又猛顿住。抿唇静滞几秒,忽地将人掰过揽到怀里,圈着她的腰,抵着她的背,手臂收紧,用像是要把她揉碎似的力道死死抱住。

良久,他拉开一点距离。

凌云致仰着脸,很安静,眉心微微蹙起,眼眶有着浅显的湿气,眼底是一片柔软的哀怜。但对望一会儿,她就垂下了眼睫,后把脸偏了过去,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很轻很轻的叹息。

这叹息如同一根引线,让孟宴臣的眼泪瞬间就落下了。

他看得懂她的心软,她的叹息——他知道,喜欢他很辛苦,不但要包容性格拧巴的他,还要面对他背后的家庭。

他想问她,是不是累了?在真正面对后,发现远比想象中更糟糕,所以想远离了。

可是话到嘴边,又不敢问。

孟宴臣看着她避开的眼睛,偏扭的侧脸,长久地看着,仿佛即将要被主人遗弃的小狗,配着破碎的眼泪,希冀地、卑微地、乞怜地紧紧看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凌云致叹一声,脸正回,看着他,“怎么眼泪比我还多?”

顿时,孟宴臣眼泪流得更凶。

她还愿意理他。

“你的手帕呢?”凌云致叹问。

孟宴臣吸吸鼻子,哽咽道:“在上衣右面口袋里。”但是人没动。

等她拿出来,也还是不动,不去接帕子,而是把脸凑了过去,要她擦。

他怕一松手,她就跑了。

僵持片刻,凌云致妥协了,叹着气将手帕又折了一道,然后举起,仔细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。擦完了,孟宴臣的泪也止住了,目光渐渐下移,落到她红肿的唇瓣上,蠢蠢欲动。

他想吻,也没犹豫,接着就那样做了。慢慢靠近,轻柔覆上,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他想要感受她,并让她也感受他,从而确认,她心里还有一点点他的存在。

不出意外,被撑住胸口拒绝了。

但他坚持不退却,辗转吻着,温柔又强势地侵占,没多久,他就察觉到身上的抗力散去,就像今天早上那样。

这让孟宴臣心里闪过一丝窃喜,抗拒不彻底,就说明她舍不得他,心里还有他。

可殊不知,对凌云致来说,这来回的心软与拉扯,不过是为了最终目的循序渐进的手段和戏码,因为他太精明,不好骗。

其实他们真正与彼此两情相悦的热恋期,早在接风宴的那天晚上就戛然而止了。

其后种种,皆是泡沫。

孟宴臣只投入一半的心神用在接吻上,另一半在窥伺感受凌云致的反应。她身体刚开始发软,他就恋恋不舍地撤离了。

但因为这简单的试探,他心里有了底,所以手也松开一只,挪上她的脸,用指腹轻轻蹭着眼尾。

那里,那点委屈的泪意,已经被快感的湿红取代,他又凑过去很浅地吻了吻,却又控制不住一路向下,很快又吻上那两片唇。

这次的吻很深入,也更漫长,直吻到她站也站不住,手指紧紧攥着他,只能软软挂靠在身上,才堪堪松开。然后抱着她稍缓一缓,就送她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