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莱美提名带来的喧嚣与赖特旋风式的访问过后,东京的日程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。敲定“星空动画”的最终注册文件,审阅《圣斗士星矢》动画化初期设定稿,与卡西欧确认新款电子琴的最终演示方案……叶飞像一部高效运转的机器,精准地处理着每一件亟待解决的事务。然而,在那份沉静的外表下,即将远行、奔赴世界级舞台的实感,正随着出发日期的临近而愈发清晰。
出发前一晚,叶飞推掉了所有应酬和工作安排。华灯初上时,一辆低调的轿车载着他,穿过东京璀璨而冰冷的夜景,驶向港区一家以极致隐秘和顶级怀石料理闻名的高级料亭。
身着传统和服的女将早已静候在门口,无声地鞠躬引路。穿过曲折静谧、点缀着竹石枯山水的回廊,来到一间名为“月见”的独立和室。纸拉门缓缓推开,室内灯光柔和,地板上铺着干净的榻榻米,矮几上摆放着素雅的插花,窗外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小巧庭院,竹筒敲击石钵发出清脆的“笃”的一声,更显幽静。
中森明菜已经先到了。
她跪坐在矮几旁的坐垫上,穿着一身淡藕荷色的和服便装,上面缀着细小的樱花纹样,头发松松地挽起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。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,但在那笑容底下,叶飞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紧张和……离愁。
“叶酱。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等很久了?”叶飞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。和室暖黄的灯光下,她略施粉黛的脸庞显得格外清丽,那双标志性的、带着些许无辜下垂眼尾的大眼睛里,映着跳动的烛光,也映着他的影子。
“没有,我也刚到。”明菜摇了摇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,指尖却微微绞紧了和服的布料。
身着素雅和服的女侍者开始悄无声息地上菜。精致的漆器碗碟里,是当季最新鲜的食材制作而成的怀石料理,每一道都像是一件艺术品。两人安静地用着餐,偶尔就某道菜品的味道或窗外的庭院景致低声交谈几句。气氛温馨,却始终萦绕着一层淡淡的、即将别离的薄纱。
明菜吃得很少,动作优雅却有些心不在焉。她几次抬眼偷偷看叶飞,欲言又止。
终于,当最后一道甜品——抹茶慕斯配当季草莓被撤下,女侍者奉上清茶并悄然退下,拉门合拢,和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,明菜仿佛下定了决心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从身侧拿出一个用靛蓝色风吕敷仔细包裹的小包。她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郑重的仪式感。解开风吕敷的结,里面是一个小巧的、印有浅色云纹的纸盒。
“叶酱,”她将纸盒推到叶飞面前,声音比刚才更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个……请你带上。”
叶飞看着她,没有立刻去接,只是用眼神鼓励她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