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看着那些照片和笔记，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。苏菲看到的上海，和他看到的既相同又不同。他看的是商业机会、文化版图、发展蓝图；她看的是人的面孔、生活的细节、城市的温度。

“你需要什么帮助？”他问。

“暂时不需要。”苏菲合上笔记本，“我想自己先探索。用我的眼睛，我的感觉。不过......”她眨眨眼，“如果你能教我一些中文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
“你想学什么？”

“日常生活用的。”苏菲拿出另一个本子，上面已经写了几行字，“比如——‘这个多少钱’、‘很好吃’、‘谢谢’、‘厕所在哪里’......”

叶飞笑了：“好，从今天开始，每天教你三句。”

早餐后，苏菲真的拉着叶飞去了城隍庙。周末的城隍庙人山人海，香烟缭绕，各种小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苏菲像孩子一样兴奋，举着相机到处拍。

“叶，这是什么？”她指着一个卖糖画的摊子。

“糖画，用融化的糖作画。”叶飞解释。

苏菲立刻掏钱买了一个，摊主问她要什么图案，她想了想，说：“蝴蝶。”

摊主舀起一勺金黄色的糖稀，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。几秒钟后，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成型了。他用竹签粘住，递给苏菲。

苏菲小心翼翼地接过，对着阳光看。糖蝴蝶在阳光下晶莹剔透，翅膀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
“太美了......”她喃喃道，然后轻轻咬了一小口，“也很甜。”

她举起相机，拍下了摊主作画的过程，拍下了糖蝴蝶的特写，也拍下了周围孩子们羡慕的眼神。

在豫园的九曲桥，她停下来，看着池里的锦鲤：“叶，在中国文化里，鱼代表什么？”

“富贵，吉祥，年年有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