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难说顺从,可也未再十分抗拒,身上倒底无力,前途也倒底无望。只是由此倒也觉出他
比前两夜温柔许多,一丝一毫都有顾及她的感受,只是对她依旧纠缠不休,直闹到夜半才昏
昏睡去,伏在她颈窝里竟还有鼾声,这也是她前几夜未曾觉察,或许是那时她自己昏睡深沉。
而这一回,青鸾倒是睡得极轻,或梦或忆,心头总是萦绕着故园景象,故人身影,挥之不去。
她也知那或许是此生再也回不去的地方,再也见不到亲人,此后余生都不过是他人的盘中棋。
她浑浑噩噩似睡非睡,似醒非醒,却听床幔外似乎有人呼“陛下”。她以为天将明,又是早朝
时间,听着唤了许久而身边都无动静,便迷迷糊糊推了勋帝几回,总算将人推醒,却也只是
得含糊一应,“再要喝水唤外面宫人,休再扰朕……”说过仍旧将她拥裹进怀里继续酣睡。
正这时床幔外又传来急声呼唤,“陛下?陛下醒醒!是老奴啊!”
勋帝迷迷糊糊,听出是商伯的声音,还当他又来唤自己早朝,叹了声问,“甚么时辰?”
商伯答,“回陛下,近四更了……”
勋帝不由着恼,怒声责道,“你也是愈来愈会办事了!才四更天来鬼叫甚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