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未命名草稿

沈清秋眸光凌厉逼人,短短四字,压下所有争执,不容半点辩驳。

说话间,她右手悄然抽出腰间贴身短刃,寒光凛冽、锋芒乍现。左手五指微蜷,悄然探入袖筒,握紧了那枚她珍藏多年、从未外露的保命底牌——掌心特制微型暗弩。

此弩小巧精致、暗藏袖中,无声无息、难以察觉,有效射程二十步,箭矢浸透特制麻药,中招者瞬间肢体麻痹、失去行动能力,是她无数次绝境求生的终极依仗。

山下合围圈持续收缩,伏兵步步紧逼、弓弩上弦、刀枪出鞘,杀机铺天盖地。

彭虎一脸胜券在握的狞笑,抬手猛然挥下:“围上去!活捉为首的!其余格杀勿论!”

就在伏兵即将冲杀上前的刹那,沈清秋手腕翻飞,三枚烟雾弹骤然甩出。

白雾轰然炸开,滚滚浓烟瞬间弥漫整片山谷,遮蔽天地视野,将合围的伏兵尽数笼罩其中。

“走!”

趁着烟雾封眼的绝佳时机,沈清秋厉声爆喝。

五名影杀队员与凌影毫无迟疑、绝对服从,身形骤然窜出,朝着南侧密林全速疾驰,身法迅捷、进退有序。

沈清秋紧随队伍身后,牢牢守住最后一道防线,随时准备拦截追敌。

可就在众人即将冲入密林、危机稍缓的瞬间,眼角余光一道寒芒骤然破空袭来!

彭虎已然借着烟雾缝隙,拉开随身百石硬弓,冰冷箭头死死锁定奔在最前的凌影后背,蓄力已满、杀机凛冽。

距离太近、速度太快、烟雾干扰视线,示警不及、驰援不及。

电光火石的生死一瞬,沈清秋根本来不及思考,凭着本能侧身横移,同时指尖扣动袖中暗弩扳机!

两道破风之声几乎同步响起!

彭虎的夺命长箭擦着凌影肩头呼啸掠过,狠狠钉入前方古树树干,箭尾剧烈震颤,力道凶悍惊人,只差分毫便是贯穿皮肉、夺命绝杀。

而沈清秋袖中飞出的微型弩矢,精准刁钻,避开厚重铠甲正面防护,精准刺入彭虎右肩胛铠甲接缝的薄弱死角!

这一处位置,是她方才侦察之时,早已熟记于心的防具短板、致命破绽。

“噗!”

麻药短矢入肉三分,稳稳钉死在皮肉之间。

彭虎魁梧的身躯猛然一晃,喉咙溢出一声沉闷的痛哼,手中千斤硬弓瞬间脱手坠地,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,被身侧亲信死死搀扶住,才勉强站稳身形。

他低头死死盯着肩上细小的弩矢,眼底的狂妄笃定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怒取代。

他纵横裂谷三十年、身经百战、悍勇无双,从未在近身对峙、伏击围杀中吃过这般暗亏。他万万想不到,一个看似文弱的情报主事,竟藏着如此阴狠精准的绝杀底牌,能在绝境合围之中,反手重创自己!

“寨主!”

一众亲信瞬间慌乱,纷纷围拢上前,神色惶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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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虎又怒又疼,浑身血气翻涌,咬牙抬手想要拔出弩矢,可箭头带倒钩,稍一用力,皮肉撕裂、剧痛钻心,瞬间疼得他满头冷汗、青筋暴起。

他怒目圆睁,粗狂的吼声震彻山谷:“追!全员追进去!把那个臭娘们给我抓回来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
可就是这短短数息的耽搁,胜负已然逆转。

沈清秋借着这致命一击的牵制时机,带着全队队员彻底冲入密林深处,借着古树乱石、交错枝桠完美隐匿身形,身法迅捷消失在层层绿荫暗影之中。

铁崖寨百余名伏兵追入密林搜捕大半时辰,翻遍整片山林溶洞,连半点人影、半点踪迹都未曾寻到,最终只能满心不甘、悻悻撤兵回寨。

密林深处,远离追杀的安全地带。

确认彻底摆脱追兵、危机尽数褪去后,紧绷全身神经的沈清秋,才终于缓缓靠在粗壮的古树树干之上,卸下一身紧绷的戒备。

方才突围乱战之中,一枚流矢擦过左臂,划开一寸多长的皮肉伤口。伤势不致命,却皮肉外翻、鲜血淋漓,大半截衣袖早已被温热的鲜血浸透,干涸后凝成暗沉的血色,触目惊心。

凌影扑通单膝跪地,眼眶通红、满心愧疚,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与自责:“队长,是属下失职!是我警觉不足,没能提前发现伏兵,害您受伤涉险!”

看着属下满心愧疚的模样,沈清秋微微摇头,气息微喘,语气平静无波,没有半分苛责:“与你无关。”

“彭虎能在裂谷称霸三十年,绝非只会逞凶的莽夫。他隐忍蛰伏、设局诱杀、耐心蹲守,这份城府与布局,远超我们的预判。是我们低估了他的狡诈,并非你的失误。”

她缓缓抬臂,轻轻活动左臂,伤口牵动皮肉,尖锐的刺痛顺着筋骨蔓延全身,她眉头极细微地蹙了一下,转瞬便恢复如常,未曾溢出半分痛哼,神色依旧冷静自持。

目光遥遥望向铁崖寨河谷方向,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眼底藏着一丝笃定的反击快意:“不过他此番得不偿失。我袖弩麻药效力霸道,足够让他浑身麻痹、卧床三日,动弹不得。这三日,铁崖寨群龙无首、防务大乱,正是我们的绝佳时机。”

中军主营,帅帐之内。

秦骁正与岳铮俯身立于沙盘两侧,对照最新商路情报、兵力排布图,细致推演铁崖寨的攻坚破局方案,谋划文武双线、合围收谷的最终布局。

帐外忽然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,一名亲卫传令兵满脸焦灼、快步闯入帐中,声音急促发颤:“殿下!急报!沈队长带队侦察铁崖寨,中途遭遇百余人埋伏,全队突围,沈队长左臂负伤,此刻正率队返程!”

话音未落,秦骁周身气场骤然沉凝。

原本从容沉稳的身形瞬间绷紧,眼底温润尽数褪去,只剩刺骨的阴沉与翻涌的戾气。他没有半句多余问询,猛地转身抬手抓起帐侧悬挂的佩刀,脚步铿锵,大步朝外疾走。

“殿下!”岳铮见状连忙快步追上,高声劝阻,“前路山林凶险、恐有残留伏兵,无需您亲自前往!末将带人去接应即可!”